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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声如梦 琴韵如歌

[日期:2013-11-09]   来源:合唱团  作者:王天阳家长 海淀区教师进修学校教研员 王骐   阅读:5242次

 

 童声如梦  琴韵如歌

王骐  

在我家中的书房墙上挂着几幅照片,那是杨鸿年教授率领他的少年合唱团上世纪90年代在意大利、台湾等地参加合唱比赛交流活动时的合影。十八年了,家搬了一次又一次,这些照片却总被我挂在室内显眼的位置上,原因是画面记载了我儿子王天阳童年时代的音乐生活,看到它们总引起我对这支享誉海内外的童声合唱团的美好回忆与思索。

我儿子七岁即入合唱团接受杨鸿年、唐重庆两位教授的合唱音乐启蒙训练,两位恩师培养并发挥他绝对音感的能力,屡屡在北京音乐厅等正式演出中加演莫扎特式的儿童听觉测试。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儿子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的背对钢琴,谨慎的回答出杨老师在钢琴上做出的音高听辩、和弦连接、旋律记忆和音块组合等题目,难度之大、回答之迅速准确总是让观众兴奋异常。之后杨、唐两位教授退居舞台一侧,目视小天阳演奏钢琴曲,唐重庆老师后来甚至大胆的逐步让小天阳介入钢琴伴奏,直至把合唱伴奏的任务完全的交给了他。大师与琴童、老人与孩子、爷爷与孙子,此情此景年复一年的重现。每当在观众席中看到人们为儿子伴奏的合唱鼓掌喝彩时,同作为教师的我和天阳母亲会感到他们二位培育后代的良苦用心,他们的做法早已超出“经师”的范畴而达到“人师”的境界了。如果说早期让儿子学音乐是父亲的一厢情愿,但后面的童声合唱生活却真正铸成了小天阳的音乐之梦,且一发不可收。

九岁时他第一次随合唱团去宝岛台湾交流演出,还没坐过火车的小天阳“第一次钻进了大飞机的肚子里,第一次像鸟儿一样飞向蓝天,第一次把飞机苹果酱洒满一身,第一次爬上了阿里山,第一次看见了日月潭”。他回来写的台湾游记获得中央台办主办的“海峡两岸征文”一等奖。第二次赴台演出时恰逢中秋节,台北记者采访时问他:台北的月亮圆吗?他说:“台北和北京的月亮一样圆”。没想到此话成为第二天各报的头条标题,儿子成为了新闻人物。

1996年,儿子十岁时杨老师带他参加了意大利第44圭多达莱佐国际复调合唱比赛,杨老师指挥来自中国的童声合唱团一举获得四项大奖,打破了该比赛几十年来的历史记录,成为世界瞩目的世界三大童声合唱团之一。此事形成的成功感深深影响了所有参赛团员,许多孩子之后在各个领域奋力拼搏,取得了多项成绩。在“传承中华文化,打开国际视野”的办团精神指导下,杨老师率中国交响乐团少年及女子合唱团走进奥运会、走遍世界各地,宣传了改革开放后中国的新面貌、促进了中外文化交流,也影响了王天阳等80后一代少年的成长。                     

时光荏苒,今年二十七岁的王天阳已经是这支合唱团的常任钢琴伴奏者,具有二十年的团龄了。在二十年的合唱音乐沁润和伴随中,他怀揣梦想自信的走进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学作曲,走进中央音乐学院学钢琴,走上鼓浪屿第四届全国钢琴专业选手大赛第一名和亚洲肖邦比赛的领奖台,直至闯进音乐界的哈佛-——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The Juilliard School攻读钢琴硕士。他始终牢记中国音乐家们的嘱托,刻苦学习、兼容并举,顽强的去追逐中国音乐之梦。

在纽约的茱莉亚学院(The Juilliard School毕业后,王天阳怀念祖国与合唱团心切,毅然选择了离开美国优越的学习工作环境回国服务的道路。通过严格的考核,他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成为附中最年轻的钢琴教师。他的茱莉亚导师著名钢琴家Robert McDonald非常赞许他的选择,认为王天阳的职业定向是茱莉亚音乐学院教学的成功。而王天阳对导师Robert McDonald说,自己钢琴学业的发展离不开常年与合唱的因缘,是童声合唱引领他进入音乐,是合唱使自己的琴声如歌。他还向导师介绍中国古代音乐文化中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的观点——不是中国古人认为丝竹(器乐)不好听,而是它们在表情达意、传达感情上,还是不如人的嗓音(声乐)更加直接、更有感染力。人之喉是情感流露之源,它自然,巧夺天工,同时也最能淋漓尽致地表达人的情感,弹钢琴的人应该会欣赏并借鉴歌唱艺术的长处以发展演奏艺术。Robert McDonald也赞成这位东方弟子的观点,他曾访问过中央音乐学院,对中国音乐高等教育的进步非常赞许,对杨鸿年教授这位“真正掌握合唱艺术奥秘的大师”也很景仰,他希望东西文化在交流中共同发展,也希望王天阳这样有综合音乐素养的钢琴学生多到茱莉亚来深造。

学生的努力让杨鸿年老师看到眼里喜在心上,他深情的对海归弟子王天阳说:“天阳呀,我们以后是同事了,你可以对我提意见啦!”天阳看着疾病缠身的恩师感慨万千,只想多为杨老师分担工作,减轻他的劳累。在中央音乐学院大学生合唱团赴美国耶鲁大学交流访问中,王天阳受命担任杨教授的助理、翻译与钢琴伴奏,圆满帮助他完成了合唱大师班讲学,艺术交流等高难度工作。为了表达对后生的支持,杨鸿年教授特别郑重的把自己征战几十年的几件指挥服送给了老合唱队员王天阳,鼓励他再接再厉为这支合唱团的发展做贡献,培养后代的拳拳之心溢于言表。这薪火相传的深情厚意打动了儿子的心,手捧燕尾服我们父子感慨万千,这分明是接过来老一代音乐家的期望和传承祖国文化的重担,什么是教师,杨老师就是榜样!师德形象在我们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合唱教学中培养学生的文化自信心、提高文化自觉性是杨鸿年老师一贯的工作目标,围绕这一目标他总结经验,逐渐完善授课方式,研究设计了一套完整的童声合唱训练课程,其科学性、教育性、艺术性都得到了时间与社会的检验,已经成为中央音乐学院“十二五”教育发展规划中的重要成果性课题,受到各界的瞩目。在杨教授的安排下,王天阳受命加入了中央音乐学院“杨鸿年合唱成果”课题组,在院方科研处统一协助下整理分析杨鸿年合唱教学成果。

合唱本是国民音乐教育中最重要的内容,杨老师从教育心理学的角度审视它,一直认为合唱这一集体活动不仅能满足学生的“表演动机”,更重要的是发生、发展了参与者的“建设动机”。从无到有的音乐学习训练过程模拟、折射出人类社会的进步路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教师掌握得当,艰苦的合唱训练会让学生得到课堂上得不到的启迪,领悟出东西文化中的精神实质,这就是德国格式塔(gestalt)心理学家马克思·沃特海默(Max Wertheimer所指出的“操作完形与理性直观”学说。意思是一个各部分之间相互影响的有机整体大于各部分之和,也就是说,人通过发现各个部分的最优组合,可以主动地构造这些整体。中国的美学家们据此认为,孔子的“立于礼、兴于诗、成于乐”中的“立美教育”学说与西方20世纪的行为认知心理学理论有异曲同工、异质同构的关系。杨老师认识到,科学的合唱教学可以培育发展儿童的音乐智能,可以在儿童的心中构建起通向未来的井架。在音乐中培育儿童内心的“建设动机”,就可以使在合唱中获得的成功与自信心迁移到其他领域,为创新能力的形成打好基础。

中国人一向崇拜“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知行统一观念,杨鸿年老师早年接受过陶行知“教学做合一”理论与实践的影响,对“做中学”有着深刻的体验。他认为在音乐学习中,操作性学习与文本性学习同等重要,正确的音乐学习应该是让孩子们在音乐中先操作再反应、先实践后认识、先发生后发展、先立美后审美,先会后知是学习音乐的必要途径。

“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古人对音乐认识有加,可部分基层学校的音乐教育却常出现问题。一些性急的学校组建童声合唱团时常常忽略教育性、强化竞技性,为出成绩两年唱一首歌,用奖牌打天下,花大钱请专家代劳训练已经成潜规则。当前的学校课堂教学比较注重人文思想的教授而轻视音乐基础的培养,儿童视唱练耳及歌唱方法的有序课程严重缺失。课内与课外、校内与校外没有形成一体化的教育评价机制,课堂基础学习与课外社团表演无有机联系,音乐的第一与第二课堂严重脱节,两层皮的现象造成当前国民音乐教育水准大面积的降低,影响了儿童自主参与合唱音乐表演。目前的真实情况是,没有老师传唱,学生基本不会自主学歌唱歌,音盲、谱盲、乐盲的长期积累与大面积存在使喜欢音乐而不喜欢音乐课的问题日益严重。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公众把目光自然的投向了杨鸿年老师指导训练的少年合唱团。在三十年来的几百场音乐会上,孩子们精湛美妙的歌声、自然得体的表演风格、自律自强的精神面貌总是让师生家长们流连忘返,优美纯正的童声合唱净化了人们心灵、培育了梦想,满足了人们对中国传统文化、世界多元文化的欣赏和追求,引起社会各界对正规音乐教育的强烈呼唤。在中小学音乐教师中,模仿学习杨鸿年式科学有序的童声合唱教学已经蔚然成风,他也成为了全国音乐基础教育领域教师心目中的“带头人”。在全国持续十余年的课程改革洗礼中,中国交响乐团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用自己鲜明的案例说明了一个道理:满足学生发展利益和需要,就能增强学生的文化自强与自信能力,推动教育民主,进而顶推社会民主的进程。

三十年来,在杨老师唐老师开拓性的辛勤劳动下,这支合唱团秩序井然、朴实平华的开展合唱音乐基础训练课程。一批批的稚童由家长领着走进音乐教室,一批批的少年才俊乘着歌声的翅膀飞向社会的大舞台。杨老师和孩子们心手相牵、教学相长,为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提供了上千首美妙的各类中外童声合唱作品,影响启迪着北京乃至全国的音乐基础教育和童声合唱方向。他的《合唱训练学》《童声合唱训练学》等专著更是系统的引导大家走向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正确道路,中央音乐学院东门旁的合唱小白楼已经成为中小学师生家长的乐府学堂,中国交响乐团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已成为首都和中国的一张名片。

杨鸿年与唐重庆老师都有“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棵草去的师者情怀,他们几十年如一日悉心为孩子们打造一片文化教育的净土,童声合唱这一“以美启真、以美储善”的崇高事业获得了家长们的大力支持,三十年来合唱团从来不缺生源,老生离队新生入团一派生机盎然。人们说,短时间建立一支高水平的合唱团虽难但有可能,而三十年不间断的维持一支高水平的童声合唱团绝无仅有。我为自己的儿子能与这样的音乐团体有缘而庆幸,能为这样高水平的团队服务而荣幸,能在杨鸿年、唐重庆、杨力教授的帮助下成长而高兴和自豪。

祝中国交响乐团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蓬勃向上、快乐成长,祝杨鸿年教授的艺术之树永远长青!

             

(作者系合唱团员王天阳家长  海淀区教师进修学校教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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